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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 解決薩德系統,還得靠朝鮮
熱度 3 cgh 2016-7-12 11:55
解決薩德系統,還得靠朝鮮 中國抗議,暫緩了美韓宣布,實質可能給美韓部署時間; 俄羅斯在歐洲波羅的海已經火燒大門了,屁股上的火自然是顧不來;從俄羅斯高官關于中國經濟放緩的拖累言論,看不出中俄結盟的可能性;俄羅斯解決薩德系統沒有緊迫性也沒有能力; 美國自然不會犯傻,半途被中國一聲吼就嚇回去的;美國人也已經習慣了中國的抗議了,知道抗議代表了打針有點疼,還是會忍受的; 韓國看似對薩德部署上下不齊心,這個事既不是韓國上面說了算,更不是下面說了算;美國的劇本只能照搬照套; 所以,只剩唯一的希望了,朝鮮。朝鮮在奇葩的三方交易中是受虐待夠了,這個薩德對它來說也是指桑罵槐的東西。所以,朝鮮橫豎都是一個死,里外不是人,F在好處是,朝鮮還保持了對美國的戰爭正義和熱情,還沒有完全被中俄踢走。于是乎,中俄如果再次組織中俄朝聯盟,在薩德系統建設開始時,以朝鮮的名義對韓國進行軍事行動阻止系統部署。接下來就是第二次韓戰。日本肯定是要加入的,修憲已經準備完成。朝鮮是不會對韓國用核武器的,畢竟是同族,也是自己的土地。打到美國去自然是力不從心,也沒必要。但是對參戰的日本還是可以考慮使用核武器的,畢竟朝鮮本來就是被污為流氓國家。這樣,在中俄的協助下,對日本進行打擊,為徹底解決二戰遺留問題也提供了一次機會。 第二次韓戰爆發,美國會如何?美國不會和中俄正面攤牌的,對付中國打軟的更占便宜。從南海仲裁到朝鮮的聯合國制裁,基本是美國通過軟實力完勝中國。第二次韓戰爆發,美國的空中打擊是避免不了的,第一線的戰爭肯定是韓日當先鋒。關鍵就看,中俄能不能把朝鮮武裝起來成核武和導彈大國。如果武裝完成,在美國空中打擊之時,所有的裝備都一股腦投向駐日美軍和日本。中俄以核武防擴散為由借機進駐朝鮮,叫停朝韓地面戰爭。朝鮮被中俄接管,美國部署薩德系統的理由不存在了。美國會直接和中俄干起來嗎?看中俄的意志力! 當然,美國在韓國部署薩德系統和當年蘇聯運送導彈到古巴是一樣的,只是中國的應對比當年美國的應對要差了無數個數量級,結果就這樣慘淡了。不希望看到中國的抗議聲中韓美的薩德系統就這樣樹立在門口了。相信中央有更高的策略。
個人分類: 新朝鮮戰爭|1931 次閱讀|5 個評論
分享 各位消消氣,該結束這個話題了
熱度 42 yangguoxue 2016-6-28 13:48
突然談起朝鮮戰爭這個話題,是因為昨天看了科學網某位老師寫的《三八線》的劇評,結合今日北韓之現狀與朝鮮半島的國際局勢,很為當年的志愿軍英烈感到不值,就忍不住吐槽兩句,被“愛國者”圍攻也在意料之中。 收到很多評論,有幾個比較有代表性,下面就簡單回應一下: 首先,如果當年的美國真想打中國,不要說東北保不住,北京可能都要淪陷!皭蹏摺眰冋J為中國出兵朝鮮是為了保證東北工業基地的安全, 如果這件事放在二戰之前,我也基本認同這種說法,但是二戰結束后遠程打擊武器開始興起,其中德國轟炸英國考文垂市開了遠程戰略轟炸的先河,而到了1943年以后,英美開始對德國進行大規模戰略轟炸,直接給德國戰爭機器摧毀性打擊,這個時候戰略轟炸已經走向成熟。同時,V1,V2導彈的出現則是戰略導彈興起的標志,在這些遠程攻擊武器的虎視之下,當時還是農業國家的中國怎么防御?美國在當時擁有絕對優勢的空軍,海軍,想摧毀中國沿海人口最稠密,工業最發達的地區簡直易如反掌。 而朝鮮戰爭爆發前后,我們沒有海軍,沒有空軍,即使有蘇聯的支持,也難以在短時間內建立一套可以攔截美國轟炸機或者航母的作戰體系。當時第七艦隊在遠東地區,如果美國真想打,完全可以迅速在膠州灣登陸,然后攻擊北京,中國還沒用過防御這種計劃登陸的經驗,更別說防御當時最強的機械化的美國軍隊。 而且,即使在朝鮮戰爭的時候中國能夠將“聯合國軍”徹底趕出朝鮮半島,美國轟炸機依然可以從日本起飛轟炸中國東北工業區,華北地區。在新中國剛剛成立的時候,東北地區,華北地區,長江三角洲是中國人口最稠密,工業最發達的地方了,如果東北工業區就這么毀了,也不可能有日后超額完成的一五計劃。 談到這里,愛國者們可能又不高興了,估計有人要說我長“美國爹”的威風,不管長了誰的威風,事實就是事實,只能說有些“愛國者”們的“愛國”從來不用大腦。 可以說在我們有能力發展出空軍之前,在當時的國際環境之下,東北就是不安全的,換取安全的發展空間 不過是一些人的想象,參加朝鮮戰爭并不能解決東北工業區的安全問題。幸運的是,在這場戰爭中,美國表現的比較克制,也比較忌憚蘇聯,沒有對中國大打出手,不主動擴大戰爭范圍。否則長江三角洲,遼東半島會遭到第七艦隊的毀滅性打擊,東北工業區也會在B-29鋪天蓋地的轟炸下被夷為平地。 其次,我提到的問題,當時的中共高層并非沒考慮到, 在1950年朝鮮戰爭爆發時,中國在決定是否參與抗美援朝時,最高領導層曾有過激烈的爭論,而不贊成出兵的占大多數,國務院總理和各位副總理、九位元帥及所有政治局委員,都不同意出兵,只有太祖一人主張出兵,說是“兄弟有難,不能不管”。林、粟兩位善于大兵團作戰的著名戰將,都以有病為由,婉辭帥印。太祖無奈,只好請來了正在西北作戰的彭,在彭的支持下,太祖才力排眾議,斷然決定出兵 。 關于這場戰爭。最早說是“反抗侵略”,后來隨著這場戰爭是金大胖發動的事實被揭露,又變成了“不得不打”,而幾條“不得不打”的說辭也基本不值一駁,還有說害怕蘇聯慫恿東北獨立,太祖當年連老美都不怕 會害怕蘇聯嗎?60多年過去了,這場戰爭給中國帶來了什么,我覺得完全可以定論了,無論是長期利益還是短期利益。 對于這場戰爭結果的種種意淫,其背后是民族主義和民粹主義的思維在作怪,這場戰爭并不是衛國戰爭,中國人用血肉去外國打美國人的坦克,這應該是民族的恥辱, 喊打的人從不上戰場,不流血卻大豐收,死的都是老百姓 。 和平比戰爭更需要智慧,今天的社會上普遍的對民粹主義、民族主義睜一眼閉一眼,姑息甚至利用是非常危險的。還有人說我說這些是為了反G,這完全是扯淡,新中國有吳建民這樣的大使,說明官方還是非常理性的,至于那些做愛國生意的“愛國人士”,充其量只是多元社會里的奇葩。
3848 次閱讀|68 個評論
分享 江城子·韓戰兩首
熱度 6 kongmoon 2015-10-25 01:50
65年前的今天,抗美援朝打響了第一槍,對這場戰爭,歷來有 紅 黑兩種觀點: 雷霆南進降奇兵,漢城傾,海雕驚。 登陸仁川,平壤變敵營。 志愿軍隨彭大將,跨鴨綠,保和平。 漢江涌淚彈無情,雨沉凝,岸英冥。 激戰五番,血色漫山陵。 逐鹿金城山姆跪,三八線,雪瑩瑩。 赤熊慫恿僭夫猖,漢城亡,自由殤。 拔劍東方,捍衛太極罡。 十六國聯合艦隊,仁川港,志昂揚。 炎黃兵刃拯鄰邦,替梟狼,嫁衣裳。 無謂犧牲,人肉斗槍膛。 忘本金家殃太子,三八線,雪茫茫。
個人分類: 春秋|1930 次閱讀|14 個評論
分享 喊出“向我開炮”的志愿軍“叛徒”和美軍的“戰俘勛章”
熱度 15 jiangxun 2011-4-22 08:04
作者:蔣迅 第一篇是中國青年報發的“ 電影英雄兒女王成原型蔣慶泉因曾被俘埋名數十年 ”。原來在朝鮮戰場上喊出“向我開炮”的志愿軍戰士蔣慶泉僅僅因為被聯合國軍俘虜,就被說成是“叛徒”,受了幾十年的不公平待遇。第二篇是“歪脖子樹”寫的“ 戰俘困鷹章 ”。 介紹的是美國為被俘美軍士兵頒發的“戰俘勛章”。兩篇文章對比著讀,你會對什么是人性有一些思考吧。蔣慶泉最后也得到了一枚“和平萬歲”紀念章,但那是一 位老將軍把自己身上佩戴的紀念章摘下來轉讓給他的。中國什么時候能有自己的戰俘紀念章呢?兩篇放在一起比較長,先致歉了! 電影英雄兒女王成原型蔣慶泉因曾被俘埋名數十年 蔣慶泉在自家房前 今年春節,遼寧省錦州市大嶺村的蔣慶泉老漢接到北京老戰友洪爐的電話,對方告訴他,“美國要再拍一部《英雄兒女》,想請你去開機儀式現場! 蔣老漢爽快地答應了這個邀約,甚至開始籌劃,讓正在上高中的孫女教自己幾句“簡單的英文”。 但家里人有點擔心這個83歲老人的健康。去年年底,一個電視編導專門帶來一張電影《英雄兒女》的光碟為老人播放。片子剛放了幾分鐘,蔣老漢便開始不停地發抖,隨后大喊著“不看,不能看”,沖出了屋門。 在場的孫女驚慌失措地跑出去追爺爺。她不知道,為什么黑白電影中的那個叫王成的年輕戰士出現的時候,爺爺會如此激動。 事實上,即便是這個家庭中對“王成”耳熟能詳的那些成員,也直到最近幾年才知道了老人隱藏半個多世紀的往事──抗美援朝戰爭中最為著名的英雄形像,王成,其最初的原型便是在朝鮮戰場第一個喊出“向我開炮”的步話機員蔣慶泉。 父親與王成 天剛蒙蒙亮,蔣慶泉就從住了20年的老房子里推出一輛滿是鐵銹的“倒騎驢兒”式三輪車,將幾百雙老伴兒縫制的鞋墊一點點塞進幾個黃色的紙箱,再用麻繩將幾塊木板綁在三輪車上,勒緊,然后招呼老伴兒坐上來準備出發。 為 掙錢補貼家用,一周三天的集市,他一天也不敢落下。1塊錢一雙的鞋墊,賣幾十雙的時候有,賣一兩雙的時候也有。家離集市只有二里地,卻是個坡度很大的下坡 路,趕上下雪天,車翻過好幾次;丶业臅r候,蔣慶泉一個人蹬不上去,老伴兒就下車和他一起推。路不遠,卻要推上半個小時。 蔣慶泉83歲了,這樣的日子,他已經過了11年。 如果不是因為親戚偶然間看到的一個電視節目,或許永遠都不會有人注意到這個生活在遼西偏僻村莊里的老人。 那是2004年的一天,蔣慶泉的兒子蔣利接到舅舅馮自元的電話。馮自元說,看到一個叫《電影傳奇》的電視節目,里面的一位老嘉賓說《英雄兒女》中喊“向我開炮”的那個王成是有原型的,名叫蔣慶泉。 “我問你爹了,他說是媒體炒作呢,炒作呢!瘪T自元在電話里焦急地問,“可電視里說蔣慶泉是23軍的,你爹不就是23軍的嗎,哪有這么巧的事情?” 對於47歲的蔣利來說,《英雄兒女》并不陌生,這部戰爭影片曾影響了幾代的中國人。 蔣 利不在父親身邊,他在葫蘆島市當小學老師。但他很早就知道,父親參加過朝鮮戰爭,是一名老兵。父親桌上常年備著《抗美援朝紀實》、《志愿軍戰事全紀錄》、 《三十九軍在朝鮮》這些書籍,大多翻得已經掉角。然而對於當兵時的故事,蔣慶泉從不愿多談,甚至不允許自己的子女過問。 在蔣利的記憶中,父親唯一一次主動提起打仗的事,還是在40年前。那次,蔣慶泉從村里帶回了一張泛黃的報紙,指著里面一篇描寫志愿軍攻打石峴洞北山的文章對兒子說:“這場仗爹打過! 掛了舅舅的電話,蔣利當晚就趕回錦州,向父親提出了這個疑問。 “喊了又怎么樣,他們沒有開炮!”蔣慶泉沉默許久,說出了這樣一句讓蔣利覺得“沒頭沒尾”的話。隨后,老漢開始渾身發抖,卻再不發一言。 蔣利沒有繼續追問,但已確定父親身上一定有著一段特別的經歷;丶液,抱著試一試的心理,他將“蔣慶泉”三個字輸入搜索引擎。 這個沉默的老漢在網上并非默默無聞。以尋找蔣慶泉為主題的文章竟然有好幾篇,累計達數萬字,題目包括《關于王成原型》、《“向我開炮”的又一軼聞》、《呼喚“王成”:你在哪里?──“向我開炮”英雄故事后面的故事》等。 這些文章明確指出,23軍步話機員蔣慶泉在石峴洞北山陣地上喊出了“向我開炮”。文章的作者是同一個人,一位叫做洪爐的老作家,他曾經是23軍《戰地報》的一名記者。 蔣利隨后又在網上搜到了舅舅所說的那一期《電影傳奇》,節目中提到父親的老嘉賓竟然也是洪爐。 “這么多年過去了,居然還有人一直在尋找我的父親!笔Y利還記得,當時自己“眼淚差點掉了下來”。隨后,他在一個論壇的轉帖《呼喚“王成”:你在哪里?》下面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留下了自己的電話和電子郵箱。 州長與小兵 兩年前,洪爐在北京的家中接待了一位來自香港的朋友。聊天中,朋友無意間提到的一個故事卻觸動了老人多年來的一個心結。 朋友說,他認識美國內華達州前州長邁克·奧卡拉漢。這位州長是一位殘疾人,只有一條腿。州長告訴他,殘疾是在朝鮮戰場上落下的。 奧 卡拉漢回憶,1953年在三八線附近,他帶領100多個美國士兵攻上了中國軍隊的陣地,發現只有一個小兵還活著,也沒有武器!鞍凑諔馉幍挠螒蛞巹t”,奧 卡拉漢讓大家不要打死他。圍攏到跟前時,他們卻發現這個中國士兵拿著步話機在喊。美軍不知道他在喊什么,結果喊著喊著,炮彈來了,這個中國兵和幾乎全部美 國兵被炸死在陣地上。 最終只有3個美國人幸存下來,奧卡拉漢就是其中一個。他曾經對中國人很憤恨,覺得對方不遵守戰爭規則,“我們不打死你,你卻調來炮火把我們都打死”。 “這不就是《英雄兒女》的現實版嗎?”朋友隨口開起了玩笑。 朋友沒有發現,此時洪爐的雙肩開始微微顫抖,他也并不知道,這一幕畫面已經在對面老人的心中演過無數次。 1953年4月的石峴洞北山戰場,一場慘烈的攻堅戰結束后,22歲的年輕記者洪爐聽說志愿軍中有一名叫做蔣慶泉的步話機員,在堅守陣地的過程中,面對幾乎攻到面前的敵人,曾在暗堡中向指揮所大聲呼叫“向我的碉堡開炮”。 他很快找到了當時在指揮所與蔣慶泉直接通話的兩名戰士進行采訪,并完成了一篇戰地通訊。 然而就在部隊準備為蔣慶泉報功,并向軍內外宣傳其英雄行為的時候,一個消息傳來:在與“聯合國軍”在板門店協議交換戰俘時,我軍被俘人員名單中出現了蔣慶泉的名字。 按照規定,凡被俘者不予宣傳,烘爐的這篇通訊也被壓下不能發表。 “整個步話機排都知道蔣慶泉的故事啊,大家覺得他可伶,被俘了就什么都沒了!焙闋t一邊說著,一邊從抽屜里取出一本紙張已經泛黃的筆記本,翻到其中的一頁手稿。這頁手稿寫于1953年5月18日,題目是《頑強的聲音──記步話機員蔣慶泉》。 如今80歲的洪爐說,過去的許多年里,每當翻到這份手稿,便會想起那位未曾謀面的“故人”。 1953年7月,在另一場戰役中,通信連的步話機員于樹昌同樣喊出了“向我開炮”,并在戰斗中犧牲。洪爐將兩位戰士的相近事跡融合在一起,寫出了《向我開炮》一文。 后來,這篇報導被《英雄兒女》的編劇毛烽和導演武兆堤發現,又結合了英雄楊根思抱著炸藥包與敵人同歸于盡的情節,塑造出了經典的人物形像王成。 在那次與朋友的交談中,經過時間和地點上的核實,洪爐發現美國州長口中“調來炮火”的小兵,竟然就是在蔣慶泉之后也喊出“向我開炮”的于樹昌。 于樹昌已經犧牲在戰場上并成為戰斗英雄,那個因被俘而被禁止宣傳的蔣慶泉,如今身在何方呢? 蔣慶泉和老伴兒在集上賣鞋墊 真假王成 從1964年《英雄兒女》在全國放映開始,洪爐便嘗試著尋找蔣慶泉。但23軍在后來的裁軍中整編到了其他部隊,并沒有保留這些戰士的資料。 “為他抱不平,他是活著的‘王成’,卻因為被俘而被剝奪了所有的東西!焙闋t這樣解釋自己尋找蔣慶泉的動機。 他曾找到過民政部門的負責人,希望對方幫助尋找這位“或許尚在人間的戰士”,結果負責人告訴他,“電影中的王成已經死了,怎么還能讓他活過來?” 更讓洪爐覺得“特別難受”的是,從1990年代初開始,至少有5個不同的“王成”原型站了出來,并紛紛召開專題座談會,接受各大報刊的“典型人物”采訪。 這些典型的制造路徑大多相仿:《英雄兒女》改編自巴金的小說《團圓》,而巴金曾下到部隊中體驗生活,因此便出現了一些“對號入座”的“英雄”。 事實上,在巴金的《團圓》里,王成只是一個過場式的人物,對其戰斗畫面的交待只有“王成沒能回來,他勇敢地在山頭犧牲了”這一句。 1994年,《英雄兒女》的編劇毛烽專門給洪爐寫信,表示自己在塑造“王成”的過程中,曾經“整整一個禮拜沒有動筆寫成一個字”,直到和導演武兆堤看到《向我開炮》的故事時,才決定塑造這樣一個英雄形像。 “我始終相信,真正的歷史總有一天會浮出水面!焙闋t說。 從1990年代初開始,洪爐在《解放軍報》、《中國文化報》、《北京晚報》等多家媒體上發表了關于“尋找王成”的文章。 2000年4月,在那篇《呼喚“王成”:你在哪里?》中,他首次提到了曾在指揮所與蔣慶泉直接通話的谷德泰和陸洪坤兩人的名字,并希望找到兩位老兵,還原那段被淹沒的歷史記憶。 近10年的時間過去,蔣慶泉仍然音訊全無。洪爐幾乎要放棄了。 向你開炮的人找你來了 蔣利也幾乎要放棄了。在《呼喚“王成”:你在哪里?》這篇網帖下留言后,整整4年,他沒有收到任何回饋。 直到2008年9月,他接到了一個來自江蘇的長途電話。電話是陸洪坤打來的。 當時正值暑假,陸洪坤的孫女正在家中上網。老爺子突發奇想,讓孫女在網上搜搜爺爺的名字,無意間發現了《呼喚“王成”:你在哪里?》這篇帖子和蔣利留下的聯系方式。 多年來,陸洪坤同樣沒有忘記那個當年住在同一間屋的老戰友。2006年,江蘇宜興官林鎮文化館搞志愿軍老兵聚會,他便提出了尋找蔣慶泉的想法。但一說到蔣慶泉后來成為戰俘的事情,在座的老兵們便不再接話,“一個都不講了”。 通過蔣利,陸洪坤獲得了蔣慶泉家的電話。電話打去,當聽到老戰友的聲音時,他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是:“向你開炮的人找你來了!” 蔣利當時也在錦州的家中,據他回憶,交談的時間并不長,父親幾乎是在“大喊”一樣地和老戰友敘舊。電話中,陸洪坤叫父親“小鬼”,父親則叫陸洪坤“小胖子”,那是兩位老人50多年前對對方的稱呼。 放下電話后,蔣慶泉“激動得渾身發抖”。這個20多年沒出過遠門的老人當即決定,讓蔣利陪同自己下江南,去看老戰友。 國慶期間,父子倆坐了20多個小時的硬座火車趕到宜興。在陸家,蔣利終於聽到父親親口講出了那段在心中深埋了50多年的歷史。 那是1953年的朝鮮戰場,在狹窄的三八線兩側,密集部署著雙方200多萬人的大軍。每一塊陣地都被反復爭奪,“人肉堆成山”,戰士們沒有時間修筑工事,就把尸體堆成坎,趴在上面打仗、進食、喝水。 4月18日,蔣慶泉所在的23軍67師201團5連接到命令攻占石峴洞北山,然后“扼守陣地,組織炮火大量殺傷反擊之敵”。 出發前,連長便開始指定若他死后誰來指揮,一直從排長指定到了年歲最小的一位班長。攻山成功后,165人組成的加強連,已經只剩下十幾名戰士,連長陣亡,排長陣亡,班長陣亡。 在陣地的暗堡中,幸存的戰士圍著擔任步話機員的蔣慶泉,以保護他可以順利向炮兵指揮部通報“撒花生米(炮彈)”的位置。 “就看著戰友撲通撲通地倒下去,一個接一個!笔Y慶泉說,他親眼看見一個攔著他不讓他出碉堡的戰士,頭被打碎了,胸口也噴著血。 敵人則越來越近。 陸洪坤至今仍記得當年步話機中蔣慶泉的嘶吼聲,“最后他不喊暗語了,就喊向我碉堡頂上開炮。我問他那你怎么辦,他說你別廢話,廢話,向我開炮,向我開炮!” 然而蔣慶泉并未等到他要的炮火,卻被敵人的彈片轟中了后背的步話機。后來他得知,我方炮兵在那個當口的彈藥供給出現了問題。 負傷的他在地上爬,想找槍自殺。他看到另一名戰士也在爬著找槍。 蔣慶泉回憶,當時的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就是“不能當俘虜”。后來,一枚瓦斯彈打入碉堡,他暈了過去。 蔣慶泉睜開雙眼的時候,正躺在一輛卡車里──被俘改變了他一生的命運。 朝鮮戰爭結束后,6000多名志愿軍歸國戰俘被送到遼寧昌圖的歸來人員管理處。 在管理處的一年時間里,他與另外15名戰士分在同一個班。在他的印象中,每天的生活就是“認罪和檢討”,“不講功,只講過”。 16名戰士仍然穿著軍裝,用著印有“抗美援朝”的陶瓷缸喝水,卻不再被認為是軍人。負責教育審查歸俘的干部有這樣的論斷:“人民軍隊的字典里沒有被俘,被俘就等於變節! 最終蔣慶泉被組織上給予了保留黨籍、黨內處分的結論。 在“文革”中,檔案被造反派翻出后,他又一次受到了沖擊。運動的時候要斗爭他,說他是叛徒。公社屋里都是批他的大字報,墻上是,繩子上掛著也是。 1981年12月的一天,民政局和組織部來了兩個同志,宣布取消他的黨內處分。 那一天,在朝鮮戰場上一滴眼淚都沒流過的蔣慶泉,大哭了一場。 從那一年開始,民政部門每個月都會給蔣慶泉發放一定額度的補貼,一開始是4塊錢,如今漲到七八百元。 蔣慶泉(右)、洪爐(中)和陸洪坤 恨不死在戰場上 “你父親這些年什么都憋在心里,委屈!”從陸家離開的時候,陸洪坤偷偷對蔣利說。 為 了讓父親能夠“寬心一點”,2009年夏天蔣利專程陪他到丹東給當年的老戰友曹宅水掃墓。57年前,部隊過鴨綠江大橋時,蔣慶泉看到路邊有一塊木制的墓 碑,寫有“曹宅水之墓”幾個字,那是曾和他在同一個連隊戰斗過的吹號員。當時蔣慶泉二話沒說就從隊伍中跑了出去,對著木牌敬了個軍禮。 57年過去了,蔣慶泉倚著欄桿,向鴨綠江對岸舉起右手敬禮,久久沒有放下。 隨后,他們去抗美援朝紀念館參觀。一進館,蔣慶泉便開始急迫地尋找與23軍有關的圖片。結果在石峴洞北山戰役的展臺,他看到的只有一幅炮兵陣地的照片。 蔣利回憶,當時老父親就犯了倔脾氣,愣是要把那張照片撕下來。再三勸阻后,他才將父親拉了出去。 “我恨啊,為什么沒有死在戰場上!弊谖堇锏目活^邊,當年的年輕戰士已經變成了83歲的老人。他的頭發和胡子都已經白了一大半,臉上滿布皺紋,腦門上還留著一道彈片的疤痕。 “戰爭,把我爸的一輩子都打沒了,他卻記了戰爭一輩子!笔Y利說。 蔣慶泉的確老了,很多事情已經記不大清楚,看過的書轉天就記不住了,連日子都要每天重新問問兒媳婦才能搞得明白。但只要一提起那段與戰爭有關的歲月,老人的語氣就會變得急促而亢奮,有時說著說著就得捂住心口,休息很長時間。 老人說,有些事情,他永遠都忘不掉。 1948年春節剛過,為了能吃上口飯,20歲的蔣慶泉跟著在國民黨遼西師管區當兵的堂兄蔣慶云加入了國民黨部隊。后來,遼沈戰役打響,他們隨著大部隊坐船向南潰敗。 1949年4月21日,解放軍大舉過江,前一天的白天,蔣慶泉找到蔣慶云,他告訴堂兄,自己想家,想爺爺和奶奶,“就是槍斃了我也要回家”。蔣慶云舉著槍猶豫再三,最終放走了他。 兄弟倆這一別竟是整整41年。直到1990年,蔣慶云才從臺灣回鄉探親,那次,他給蔣慶泉帶來了一個金戒指和一套西裝。 當年,蔣慶泉一路往家的方向跑,結果在一個叫老虎橋的地方,看見一隊解放軍在燒火做飯。餓極了的蔣慶泉喊了一句,“老總賞我碗飯吃吧!苯Y果一個首長模樣的人揮著手招呼他,“小鬼過來過來,吃飯嗎?管夠!” 就這樣,他加入了解放軍,掉過頭開始追擊國民黨軍隊。此后的一年多時間里,他的戰斗足跡踏過了江蘇、浙江等幾個省份,因為在解放上海的戰役里表現英勇,還榮獲了一個三等功。在浙江剿匪期間,他成了一名共產黨員。 蔣慶泉一度以為自己可以回家了,但他的軍旅生涯還未結束。1952年,部隊開赴朝鮮,準備接替當時的38軍。從浙江坐火車到丹東,途經錦州站,蔣慶泉沒下車,只在車上喝了兩杯家鄉的水。 入朝前,蔣慶泉由通訊員被調入步話機排當步話員。那段時間,他覺得自個兒是“一步登天”,不出操也不站崗,一門心思地研究、練習步話機的操作與聯絡。 年輕的士兵當然不會想到,這部步話機將如何烙進他的命運里。 從戰場歸來,除了腦門上的一道彈傷,肚臍上的一塊刀傷,便只剩下那段難以碰觸的經歷。如今蔣慶泉還能清楚地記得,回國時見到家里還掛著烈屬的牌子,結果發現他沒死后,補助烈屬的小米就沒了。 他再也不愿向任何人提起那些往事。 務農的日子里,村里常有一些復員回鄉的老兵,聚在一起聊當年打過什么勝仗。每當這時,蔣慶泉總是說“我沒打過多少仗,我就會唱歌”,然后他就開始哼革命歌曲,把話題遮過去。 1960年代放映《英雄兒女》,蔣慶泉也帶著兒女去看?吹酵醭珊俺觥跋蛭议_炮”的情節時,他開始偷著抹眼淚,回家后,又躲在被窩里哭。打那以后,他再也沒看過這部電影。 陸洪坤曾問過蔣慶泉,為什么不把這段經歷告訴家里人? “那不是我,那是英雄。我是戰俘啊,一輩子都烙在心里,摳不掉的!笔Y慶泉這樣回答。 蔣利一度以為,父親心里的這個疙瘩,永遠都解不開。 榮譽與恥辱 2010年的一天,剛上完課的蔣利打開電腦,一封新郵件出現在郵箱里。發件者是記者山旭。他也看到了洪爐那篇《尋找“王成”》的文章。 生于1970年代的山旭在東北的一個工業城市長大,廠里有個巨大的電影院。在他的印象中,過去的英雄往往是在影片的最后犧牲,而只有這部電影,往往孩子們還沒在座位上坐穩,英雄王成“向我開炮”的呼喊聲便會博得全場熱烈的掌聲。 時值抗美援朝60周年,山旭渴望跳脫“宏大的歷史敘事”,去找尋這個“活生生的人性故事”。 但尋找的過程卻是一段讓人近乎絕望的經歷。 盡 管知道蔣慶泉的部隊番號,但對他的籍貫年齡卻全然沒有了解。后來山旭得知,67師的前身是華東野戰軍第4縱隊第10師,其主要人員來自蘇北。整整3個月時 間里,他幾乎打遍了江南地區所有省市甚至縣的新四軍研究會的電話,又聯系了北京地區的新四軍研究會和志愿軍老戰士組織。 他一無所獲。 轉機出現在2010年4月,一個軍事愛好者朋友激動地找到山旭,說在一篇網帖上發現了一個叫蔣利的人,他說自己的父親就是蔣慶泉。 此時,蔣利7年前留下的電話已成了空號,山旭嘗試著向他留下的電子郵箱發了一封郵件。 當天晚上,他便收到了蔣利的回復。 幾乎在同一時間,山旭也聯系上了住在北京部隊大院里的洪爐。他清楚地記得,當自己把這個消息告訴洪爐時,這位穩重的老作家突然站起身,開始在狹小的屋子里不停地踱步,用手指頭盤算著時間,急不可耐地問他,“帶我去見見蔣慶泉吧!” 兩天后,山旭開車來接洪爐,結果烘爐幾乎把家里能找到的所有保健品都搬進了車里。 一進大嶺村的蔣家院子,山旭回憶說,蔣慶泉便“騰騰騰”地從門口的石階上跑了下來,繃直身板敬了一個軍禮。 在蔣家,兩位老人長談了近10個小時。洪爐給蔣慶泉帶來了一件特殊的禮物──當年在戰地為他寫的《頑強的聲音》的手稿。 這是時隔50多年后,蔣慶泉第一次見到代表著往昔榮譽的證物。 在去蔣家之前,洪爐和山旭先到錦州市松山新區民政局查閱了蔣慶泉的檔案。他們發現,在泛黃的檔案袋中,大部分材料都是被俘人員的登記材料與認罪書。其中,“這是叛變行為,完全辜負了黨對我的培養教育”、“感覺沒臉見人,愧對黨的教育”……這樣的認罪語言隨處可見。 洪爐將其中一些材料復印后帶到了蔣慶泉面前?吹竭@些當年親筆寫下的字句,蔣慶泉用雙手扣住頭,半響不語。 洪爐記得,他顫抖著肩膀,噙著渾濁的眼淚對自己說:“我是俘虜,但我不是叛徒!” 對蔣慶泉來說,那段戰俘營中的經歷像刀子。 被俘后,因為重傷,他被送到漢城的后方醫院,一位美國醫生對他進行了治療。一天,一個瘦高個兒的中國翻譯陪著一個大肚子的美國傳教士來到病床前。 翻譯告訴蔣慶泉:“出於伶憫,出於對你的愛,出於聯合國軍的人道主義精神,給你三條路,第一條去日本,送你去學習;第二條上臺灣;第三條你回大陸! 蔣慶泉當即選了回大陸,翻譯提醒他:“共產黨對俘虜是最痛恨的,比恨我們還邪乎! “就是剮了我,我也得回家!”蔣慶泉記得,他當時這樣回應對方。 和其他堅持回大陸的志愿軍戰俘一樣,他隨即也遭到了對方要在他胳膊上刺下“反蘇反共”以強行令其就范的威脅。 “要想刺可以,取刀去,這兩臂你砍去,你隨便刺。你這是斷了我回家的歸路,要硬給我刺,我寧可把舌頭咬斷了!”回憶到這里時,老漢挺直了腰板。 字最終沒有刺成,他隨即被剝奪了所有優待條件,送往釜山戰俘營。在戰俘營中,他用發來的藥向韓國伙夫換來鉛筆頭,在紙上寫下“我要回家”,還組織戰俘營的志愿軍們一起唱歌,唱《團結就是力量》。 1953年8月的一天,蔣慶泉和部分堅持回國的戰友,突然被帶出戰俘營,押上了一艘登陸艦,被關進了鐵籠。他們一度以為自己要被處決。 實際上,朝鮮戰爭已經宣告結束,中國人民志愿軍和聯合國軍在板門店簽署了《朝鮮停戰協定》。 蔣慶泉回憶,在交換戰俘的現場,大夥“炸了鍋一樣地哭”,祖國的同志過來了,遞給每個戰士一盒大中華煙。他把上身的囚衣和鞋子都脫下來,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他覺得,回國了,要把所有恥辱的印記都扔掉。然而他最終發現,有些印記是永遠扔不掉的。 如今蔣慶泉的桌子上,常年擺放的一本書叫《榮辱悲歌──一名志愿軍女俘的坎坷人生》。 電影《英雄兒女》中的王成 讓我重活一回人 洪爐決定幫助蔣慶泉解開心結。 他曾經和幾個志愿軍老兵去過一次美國首都華盛頓,發現在城市的中軸線上,林肯紀念碑的西側立著韓戰的紀念碑,東側則是越戰的紀念碑,紀念碑上面刻有所有戰死士兵的名字。這讓他感動不已,“對於失敗的紀念,是對戰士生命價值的尊重”。 “戰或許是錯,但敗不是錯。戰爭或許有錯,但戰士沒有錯!焙闋t說。 離開蔣家半個月后,洪爐和山旭把蔣慶泉請到了北京。這是蔣慶泉第一次參加志愿軍老兵的紀念聚會。 在那次聚會上,有這樣一幕場景令洪爐感動不已。當主持人在臺上講出蔣慶泉的故事時,臺下坐著一位志愿軍某兵團的老政治部主任。這位坐在輪椅上的老人執意要起身上臺,身旁的兩位助手阻攔,結果90多歲的老將軍說:“就是死,我也要上去! 吃過兩片藥后,老將軍被攙扶上臺。他顫顫巍巍地握住蔣慶泉的手,然后把自己胸前印有“和平萬歲”的紀念章摘下來,交到了蔣慶泉手中。 “你是真的英雄!”老將軍說。 “謝謝首長!”蔣慶泉敬了個軍禮大聲說道。 “這一天不晚吶,不晚!泵慨斕崞疬@一幕,蔣慶泉的聲音便開始顫抖,“讓我重活一回人,真正在人前當個實實在在光明磊落的人! 從2010年開始,由於洪爐和陸洪坤這兩位當年的親歷者站出來為蔣慶泉“王成般的英雄事跡”作證,多家媒體都跟蹤報導了此事。慰問電話紛紛從全國各地打來,最遠的甚至包括旅美的華僑。 但蔣慶泉的生活依然平靜,他仍然要和老伴兒推著三輪車上集賣鞋墊,仍然抽著1塊錢一包的大豐收牌香煙,仍然要照料院外種下的小蔥和韭菜。 不過子女們說,一些微妙的變化正在父親身上悄悄地發生。 他 管小孫女要來了破舊的新華字典,閑了便寫上幾首關于那場戰爭的“對仗句兒”。不到一年的時間,稿紙便堆起了半米多高。他還常常念叨起一個美國大兵,那是在 一次近身肉搏戰中被他打跑的對手,他會指著自己肚子上的傷疤笑著對老伴兒念叨:“這就是他留下的呀,也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么樣?” 洪爐曾跟蔣慶泉講起過關于美國州長的故事。 他告訴蔣慶泉,奧卡拉漢州長在看過《英雄兒女》后,改變了自己的看法,進而覺得,雙方的立場和價值觀不同,“那個中國兵只是堅持了他的價值觀”。 后來,奧卡拉漢一家都成了促進中美友好的積極人士。他也一直在籌劃,想以自己的經歷拍攝一部美國版的《英雄兒女》。前幾年奧卡拉漢因病辭世,去世的時候還特意交待家人,一定要完成這部影片。 最新的消息是,電影的第一個鏡頭將在聯合國大廈前開拍,那里有一座給槍管打上結的反戰雕塑;I備組的工作人員專門托洪爐轉告蔣慶泉,“這將是一部為了歷史和人性而拍攝的反戰電影”。 “好事,這當然是好事!碧崞疬@件事,蔣慶泉朗聲笑起來,“我還想去給那個州長掃掃墓,替于樹昌,也替我自己! 美國“戰俘勛章” ( Prisoner of War Medal ) 戰俘困鷹章 軍人都以胸前多佩戴勛章、軍功章為榮。只是有一種獎章例外,軍人都避免得到它,那就是“戰俘困鷹章”。 一、“戰俘困鷹章”的來歷 1985年11月8日,美國國會通過立法,對於在戰爭中被俘虜的美國軍人,盡管他們是戰敗者,身陷俘虜營之后被剝奪了人身自由,難以建立軍功,但是 他們依然可以獲得表彰和肯定,一種特別的獎章,“戰俘困鷹章”(Prisoner of War Medal),就為此而設!袄棥倍,是我根據獎章圖案設計的含義,自作主張加上去的,聽起來或許有些別扭。因為Medal一詞,在這里譯作勛章、軍 功章、紀念章均有辭不達意之感。 “戰俘困鷹章”是直徑1 3/8英寸的銅質獎章,正面圖案為一只雙翅欲展未開的禿鷹,不幸被周圍的一圈鐵絲網和刺刀圍困,飛不能飛,博不能博。諭示 軍人身陷監獄,無可施展的處境。圖案表達了一種精神:懷著驕傲和自尊,堅持獲得自由的信念!皐ith pride and dignity, continually on the alert for the opportunity to seize hold of beloved freedom.” “戰俘困鷹章”的背面銘文為:授予xxx 為表彰你在被俘期間的忠誠服務 美利堅合眾國。其中xxx為戰俘的名字。 “戰俘困鷹章”的綬帶寬度也為1 3/8英寸,綬帶的邊緣是代表美國的紅藍白三色,中間貫穿一條粗的黑色條紋,占據了綬帶主要寬度,黑色成為綬帶主色調,代表著戰俘經歷的的痛苦、黑暗時光。 追授“戰俘困鷹章”的日期可以上溯到1917年4月5日,那是美國對德宣戰,開始介入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日子。 當然!皯鸱椪隆币膊皇禽p易可以得到的,受獎者必須合乎規定條件,他必須是為美國參戰的軍人,在美軍或美國友軍服役;在武裝沖突中被俘關押;釋放后又返回原作戰部隊;沒有不名譽的行為被軍隊除名或犯罪行為被軍事法庭判罪。 從另一個角度說,獲得“戰俘困鷹章”也不一定是困難的事,雖然它肯定是一件痛苦的事。被俘之后,只要咬緊牙關,裝聾作啞。白天,愁眉苦臉地端著飯盒排隊領你那份俘虜飯,晚上裹著破軍毯得過且過地做你的思鄉夢。只要熬過這段黑暗日子;氐矫绹涂梢缘玫健皯鸱椪隆。 美國軍隊的獎章佩戴有明文規定,最重要的獎章,也就是“光榮度”最高的獎章擺在前面,按順序為:英雄勛章(Medal of Honor),軍功章(Meritorious Medal),參戰章(Campaign Medal),好兵章(Good Conduct Medal),和各類服務章!皯鸱椪隆鳖C布之后,把它排在第三位,在英雄章和軍功章之后,可見其“光榮度”還是相當高的。 二、美國社會對戰俘的觀念 由於歷史文化的不同,中西方對於戰俘的觀念也有很大差別。 戰役失敗,四面受敵,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日本軍人會剖腹自殺,以死謝罪;中國軍人應該拉開最后一顆手榴彈的弦,沖入敵陣同歸于盡……這些都是東方式的英雄行為。而美國士兵惜命如命,最可能的行動是扔掉武器,舉著雙手,走出戰壕。 美國一般民眾,對於抱著必死勇氣與陣地同歸于盡的烈士,自然是無比崇敬;但是對於被迫交械投降的士兵,也給于充分理解;對於熟悉敵我態勢,在絕境下毅然下令停止抵抗的指揮官的妥協投降行為,被認為是珍惜生命的理智之舉──當然,這要由歷軍事法庭審理和做出判決。 1968年1月23日,美國間諜船“普韋布洛”號,被北朝鮮三艘魚雷艇、一只獵潛艦圍捕,船長布克(Lloyd Bucher)剛下令銷毀文件、突圍逃跑的命令,就被北朝鮮開炮懲罰,一名船員當即死亡。船長布克遂又下令停止抵抗……在監獄中,布克又決定和北朝鮮當局 采取合作態度,在譴責美國政府的聲明上簽字……1969年,布克在海軍軍事法庭上辯護:我是為了減少士兵們不必要的流血犧牲才下達這些命令的。布克的辯護 為美國輿論所接受,海軍軍事法庭也采信了布克的說辭。 美國社會對於自己被敵方俘虜的士兵,十分關切。這一部分原因自然是由於俘虜家屬們掀起的營救行動引起社會注意。更重要的原因,在西方人文思想的長期 浸淫之下,珍惜同胞生命已成為社會大眾的潛在道德意識?陀^上來說,政府投入營救人質、俘虜的行動,還是誠惶誠恐、盡心盡力的。僅把政府的行動看成是為討 好選民的表演,有失公允。 一旦戰俘獲釋,會受到英雄凱旋式的歡迎。這種歡迎,不是鼓勵人們當俘虜,而是對戰俘恢復自由之身、重返家園的慶祝、對於他們不幸遭遇的同情和撫慰。在敵人監獄里,俘虜擔驚受怕,或者受到刑罰,或者受到死亡威脅,即使沒有戰功,也已經備受磨難,沒有光榮,也有苦榮。 俘虜返回美國,或者繼續服軍役,或者退役象其他人一樣的正常生活,不會受到社會歧視。他們還有自己的組織“戰俘聯誼會”。有的聯誼會只是由某場戰爭 的俘虜組成,例如“普韋布洛”(Pueblo)號戰俘聯誼會,是由曾被北朝鮮俘虜的船員組成,他們開設網站,互相聯絡。2004年1月28日,原“普韋布 洛”號船長布克(Lloyd Bucher)病逝,“普韋布洛”的船員們,出席喪禮,老俘虜們親自抬棺下葬,送俘虜頭領歸天,哀榮備至。 這里順便提一下,上述的間諜船“普韋布洛”事件后,船員們從北朝鮮釋放回到美國,又經過幾個月的海軍軍事法庭審問,最后宣布全部無罪。但是,船員們 仍然得不到“戰俘困鷹章”,原因是當時的美國和北朝鮮沒有處於交戰狀態。船員們應該定義為被扣押的“人質”,還是“戰俘”,引起爭論。經過“普韋布洛”戰 俘聯誼會的不斷上訴,最后,終於使五角大樓做出新的決定,在1990年,船員們才得到“困鷹章”的殊榮。 可以說,“戰俘困鷹章”的誕生是人道主義的一大進步,它從法律的角度正面肯定了戰俘對國家的付出和貢獻,戰俘從負面的陰影里走出來。社會輿論改變了俘虜可恥觀念,公眾認同了俘虜歷經的苦難也是對國家的付出。 三、有爭議的話題 我們不得不承認,傳統的“誓死捍衛國家……”的國家主義和珍惜生命的人道主義、人權思想發生了沖突。一個國家要爭取戰爭的勝利,需要用士兵的生命去 換取。一味追求勝利,意味著不惜代價地要填進士兵的生命,只強調珍惜生命,顯然大大降低了戰爭勝利的可能性。這是一個兩難的決策和爭議不斷的話題: ──美國的“戰俘困鷹章”將繳械投降合法化,(即使是在某種場合的投降)使戰士喪失必勝信心,泄了士氣。從軍事的角度不可取。 這話不能說沒根據,自古以來,軍事將領都是鼓勵士兵抱定必死之心上戰場的。兵法云:“兵置死地而后生”。韓信在打敗楚霸王的戰役中,就采用過背水一 戰,死中求生的策略,以少勝多。古羅馬軍隊有“什一法”,敗陣而歸的軍士要列隊點名,然后從1到10循環報數,報導某數的士兵出列,被當場砍掉頭顱。就是 說敗陣兵士,有十分之一的要被處死。古羅馬靠著這樣的嚴酷軍法,使得士兵不思退路,終於把斯巴達克奴隸起義鎮壓下去了。 ──治軍加入人性化內容,可以使加強軍隊內部的凝聚力,也增強了戰斗力。 這話也有根據,戰國時期大將吳起愛兵如子,親自為士兵用口吸出腳上瘡口的濃汁,令士兵感動不已,陣前戰不旋踵。吳起用兵如運十指,得心應手,使他屢建戰功,成為古代名將。 不過,美國的“戰俘困鷹章”的設立,不只是從軍事的角度考慮問題的,既然是國會通過的法案,自然全面綜合了軍事、民心、文化傳統諸方面因素。法案是由穿西裝的議員們──而不是穿軍服的將軍們表決的。 設想一下,一個被繳械投降的美國兵,他只擔憂自己處於敵人監管下的生命安危,不用顧慮自己回國后受到歧視,故國總是張開雙臂在等待他們歸來。他自然 會產生強烈的戀國情緒,所謂“身在曹營心在漢”,投降而不變節。一股對身不由己的俘虜的內心的喚力,不就是一種凝聚力──強國之力么! 也許這才是“戰俘困鷹章”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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