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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給誰啟蒙?

已有 532 次閱讀 2019-5-14 07:28 |系統分類:人文社科

說到啟蒙的問題,聯想起429日東方臺“這里是中國”(China Now)中,張維為教授提到歐洲啟蒙運動的早期,是受到中國文化的啟蒙的問題。當年啟蒙學者伏爾泰極力贊揚中國的文明。這段歷史我原來大致了解一點,但并不詳細。聽張維為教授所講的相關內容,感覺其中確實有一種比較清晰的脈絡。

歐洲對中國的了解可能起于馬可·波羅。他來中國多年,回去寫了一本游記。這或許就是歐洲人對中國了解的開始。在伏爾泰的眼里,中國文明是一個講究和平的文明,不像17世紀的歐洲,一百年里只有兩年沒有戰爭。戰爭給歐洲各國人民帶來深重的災難,伏爾泰也是深刻感受到的。

孟子的“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的觀念也是帶給后來歐洲人本主義的一個思想來源。中國的民本思想早已有之。而在歐洲,至少是當時的歐洲,還是神權至上的社會,這里既沒有人的位置,更沒有民的位置。

或許,正是在中國這種人文思想的影響下,啟蒙學者也想到了提出自由、平等、博愛、民主、人權等觀念。當然,這些觀念的提出與當時歐洲的現實有著更為直接和密切的關系。因為歐洲正處于中世紀神權統治下,雖然社會生產也有緩慢的增長,但畢竟絕大多數人在神權與貴族特權的壓榨下,民不聊生。所以對神權與貴族特權的反抗就要求這種反抗理論的誕生。所以我們不能過分夸大中國文明對歐洲文明的影響和作用,但同時我們也不能完全聽憑歐洲這些西方國家與媒體的自說自話,他們現在認為他們的文明與價值觀都是他們那里自生的,根本不提中國文化的影響。這同樣也是不符合歷史事實的。

有人說,文藝復興產生于意大利也是有一定原因的。當然這其中的含意就包括了馬可·波羅傳播中國文化的作用,但也不能否認阿拉伯人在挖掘古希臘文化方面的貢獻。文藝復興是一個復雜因素綜合作用的結果。

這里需要說明的是,所謂啟蒙并不都是西方文明對中國的啟蒙,在歷史上,也有中國文明對歐洲的啟蒙。文化的交流與融合都是相互的。只是歐洲人有意遺忘中國文明對西方人的啟蒙,這里其實不只有狂妄和自大,也有一種不自信在內。

自信的民族和文化是不回避接受其他文明的影響和啟發的。中國文明從來就是包容和兼收并蓄的。中國自己也從不諱言所受到其他文明的影響。佛教影響來自于古印度,近代科技的影響來自與歐洲所在的西方,資產階級的系統理論與觀念也同樣來自于西方。我們從中學到不少有益的東西。中國面對這樣的歷史從來就是坦然的。

然而,西方人似乎不太愿意提及中國文明對西方的影響。他們對于如伏爾泰或者魁奈這樣相對崇尚中國文化的學者,現在幾乎只字不提,但對于批評中國文化的孟德斯鳩和黑格爾,倒是經常提及的。當然,孟德斯鳩與黑格爾對中國文化的批評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但是在他們的批評中,總有一種歧視與偏見。他們總是夸大中國文化中的缺陷,而對中國文化的精髓則選擇視而不見。

不同的文明本來沒有什么優劣之分,更沒有什么對錯之分。任何文明的產生都有其自身的環境和歷史。這些都是應該得到相互尊重的。只是自西方資本主義產生以來,西方文明似乎從來就沒有打算尊重其他地域的文明。他們總是自以為是地高高在上,總以為自己才是文明人,而其他種族的人都是野蠻人。殊不知,在歐洲的歷史上,他們也是從野蠻走過來的,而且他們進入真正文明的時代甚至比其他國家和地區的文明還是晚一點。世界四大古文明,哪一個都會早于古希臘羅馬的文明時代。只是因為在資本主義產生之后,他們爆發了工業革命,有了現代化的武器與軍隊,于是開始大肆擴張和侵略別人。在他們對其他文明進行屠殺和掠奪時,還硬要指謂其他人不如歐洲人更文明。而他們的野蠻屠殺和掠奪才是最野蠻的行徑。

雖然我們承認我們需要向西方文明學習不少的東西,但我們也要看到,西方文明中缺乏對其他文明的尊重,這是我們不會學的,而且這也表示出西方文明的膚淺和無知。西方人更應該學會尊重其他民族和其他文明,這是他們需要接受啟蒙的地方。

那些總是片面強調中國要接受啟蒙教育的人們,不知道他們對于文明的理解到底是什么樣子的;蛟S在他們看來,是不是永遠跪在西方文明的腳下才是讓他們活得更踏實的主要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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